Capítulo Cento e Três: O Futuro Desejado por Jorge

乔加依然无法理解，那个叫伊万诺维奇的家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强迫症？自己挨了揍，清醒过来后竟急不可耐地想要道歉并挽回形象？这种心理状态，乔加完全无法共情。换作是他，明知自己干了蠢事，为了避免后续的尴尬，肯定当天就退掉度假木屋换个地方待着。

不过，这些并非乔加关心的重点，他现在对那个男人更感兴趣。因为他所在的“尤格茵伯特”公司是塞维亚的国有出口贸易公司，而这家公司主营的业务正是军火。

别看塞维亚国小力贫，但它继承了前南斯拉夫的重工业体系，论工业能力在东欧其实相当不错，至少比大多数非洲和南美国家要强。乔加之所以知道这家公司，是因为他这两天闲着没事，一直在查资料研究地中海的“贸易线路”，以及各国关于军火贸易的法规。“尤格茵伯特”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乔加的视线。

因为乔加很清楚，如果想要从事军火行业，就不能一直抱着卡扎菲的遗产过日子。他从埃及陆航那里学到了一样东西：军火只是商品，“贸易”才是核心。将军火视为普通货物，出口并不违法；只有当收货人是联合国或某些强势大国明令制裁的国家或个人时，才属于违法。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卡扎菲的那个基地当然隐蔽，但如果真想把生意做大，就必须寻找更靠谱的货源。只靠基地里的存货，一辈子只能小打小闹。只有拥有正规货源，才能将卡扎菲的遗产混在中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卖掉。奥地利的斯泰尔、比利时的FN、捷克的EA，以及塞维亚的尤格茵伯特等一系列公司，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他的视野。当然，前两家规模太大，估计看不上他这个小枪贩子，但后两家则有可能，毕竟他们也缺钱。

这事儿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神奇，上网随手一搜就能找到这些公司，人家的业务电话都是二十四小时有人接听的。只要你位于一个能够合法交易军火的国家，拥有一家合法的贸易公司，同时能展现出支付能力，并提供一份有说服力的背景调查报告——也就是军火贸易中最重要的“最终用户证明”——他们就敢给你发货，而且是合法的。

乔加在非洲练出了胆量，随后在意大利期间趁着空闲大量查阅资料，摸清了一些行业内幕。根本无需专门找人请教，只要识字并能看懂军火公司的业务流程介绍，就能掌握其中的门道。

“战争之王”那部电影很多人都看过，于是大多数人觉得像尤里那样的才是超级军火商。但在苏联解体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想要成为第二个尤里已几乎不可能。因为除非你去战乱地区冒险回收二手货，否则很难再获得廉价军火。真正能够给交战双方提供武器的商人，背景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比如法兰西就曾在利比亚支持交战的双方，结果最后搞得一地鸡毛。

现实中，像电影里尤里那样的人，要么只能小打小闹，要么就是传说中的“白手套”。他们干的其实就是钻法律空子，或者依仗背后势力的撑腰，为那些被制裁的国家和组织非法购买武器。当然，因为目标是被制裁的对象，所以这么做的利润极高。毕竟“什么被禁止，什么就涨价”是这个世界的铁律，也是大多数人犯罪冲动的来源。

但是，相比这种风险极高且对人脉要求苛刻的非法贸易，还有另一种模式，那就是替那些本身合法、但拿不出现金的国家或组织购买武器。他们没钱，但有资源，由于地理、政治或能力等原因，想要将资源变现存在一定难度。

除了一些上市公司外，其他军火公司大多是重资产投入的实体企业。它们多数时候无法接受资源交易，因为这里存在不可控的风险，且变现时间太长。不仅资本是急性子，实体企业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他们根本承受不了。于是，这种情况催生出了一批有国际军事承包背景的“中间商”。

“你给我溢价的矿场或油田，我去想办法变现，然后我会为你提供所需的武器，甚至前期我还能帮你打仗、训练士兵。”这种情况其实都是公开的，只要真的有兴趣，就能找到相关资料，甚至连纪录片都有。这里面衍生出一系列的经济链条，交易额庞大得令人吃惊。从事这一行的军事承包商基本上都赚了大钱，而且还能光明正大地活跃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南非和英国的许多防务公司干的就是这个活儿。相比美国那些抱紧国防部大腿的大公司，南非和英国的公司在某些方面确实更有冒险精神。这种业务他们在几十年前就开始了，而美国雇佣兵业务的大规模扩张，是从海湾战争之后才开始的。

乔加就想走这条路。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不够，不知道能不能走通，更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来自竞争对手的打压，但他觉得人就该有点志向。走军事承包人的路子，帮一些国家或组织搭建军队，这种事情如果操作得当，大有可为。

本来乔加想的是等莫里家族的事情结束后，去突尼斯参加一个北非防务展会，然后跟那些公司接触一下。结果现在有一个“尤格茵伯特”的人冒了出来，他当然想要见一见。一个有强迫症的家伙干军火业务员，别管其实际能力如何，这种人一定非常细致，且对业内生态比较了解。

乔加的决定让尼斯有点不理解，不过这姑娘倒是没说废话，当乔加说要带着她一起去的时候，她就开心了起来。卡曼更无所谓，只要老板不是想退出江湖不挣钱，那老板干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

乔加目送那对母女离开后，便回到房间开始查资料。他想要把“尤格茵伯特公司”了解清楚，才好跟那个“强迫症”伊万诺维奇找话题。瓦莲金娜说伊万诺维奇在马尔萨拉遇到了麻烦，那肯定是在港口遇到了问题，因为那里是距离北非突尼斯最近的港口。乔加手里握着一份“地中海走私圣经”，里面就有马尔萨拉港口的人脉。

到时候看情况决定要不要拉这家伙一把，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然后跟“尤格茵伯特”搭上线。塞维亚这种小体量的国家，对于他这种小枪贩子来说正合适。反正就是给钱行贿，也不用乔加自己出钱，而且还能有机会试验一下“走私圣经”的效果，何乐而不为？

不过，当乔加通过搜索找出“尤格茵伯特公司”的详细资料并仔细阅读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小瞧这家公司了。它跟奥地利的“斯泰尔”和比利时的“FN”，完全不是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