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ítulo Cento e Trinta e Três — Eu Tenho um Sonho
乔加其实很清楚艾瑞克说的是事实。
对于绝大多数大型企业来说，投入如此巨大的精力与风险，还要承担后续高昂的资金与人力成本，仅仅是为了争取两处矿产资源，确实得不偿失。毕竟回款周期太长，且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但乔加与众不同。他不盲目迷信资本，反而对实体产业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情结。这就是他心中所谓的“大生意”。那些外国人谈的永远是金钱，却无法理解华人骨子里对“矿”的那种独特情怀。
“矿主”曾是乔加心目中“富豪”的代名词，拥有一座矿产，就意味着人生的阶级跨越。
诚然，如果乔加坚持做军火走私，去跟那些反政府武装甚至恐怖分子打交道，他确实能获得极高的利润。但那不是生意，跟着他的人也只能沦为有组织犯罪的一员，乔加内心深处并不认为那是适合自己的道路。
在乔加看来，赚钱固然重要，但他更希望能够挺直腰杆去赚钱，而不是成为通缉令上的画像，去任何国家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警方盯上。
如今有卡大佐的军火库作为底牌，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少赚一点，可万一成功了呢？届时，从肯尼亚到中非的这条线路上，乔加将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要这条线路打通，乔加就能将源源不断的军火运进来，推动周边国家的武器换装。其中的操作难度不小，但通过与玛丽·艾诺拉的接触，乔加深信，只要回扣给得足够，这世上就没有谈不拢的生意。
这些国家早已习惯向“大哥”伸手索要军援，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自己没有采购指标。即便他们没钱也没关系，可以用矿产、土地来抵扣，他有办法将这些资源变现。让那些大人物拿点干股作为保护伞，甚至资助他们参选连任。
到那时，乔加就能建立一条横跨四国的矿业运输线，开采出的矿产经由这条线路进入肯尼亚，再通过海运发往全球。
虽然自己的祖国如今未必待见他，但那里毕竟是全球最大的资源消费国，这些矿产他们应当是需要的。如果实在不行，就请专业人士来建立钢铁厂，实现矿产就地消耗、钢材就地销售。在阿菲卡，钢材可是硬通货，百废待兴的地方到处都缺这些。
原材料赚一笔，卖钢材赚一笔，再通过那些政府高层，从政府那里拿一笔补贴和税收优惠。再加上提供就业岗位带来的社会效益，这个构想一旦成型，后续的利润将连绵不断，最少三代人衣食无忧。
这就是艾瑞克口中的“赚大钱的长期投资”。这个周期可能长达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而且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只要做成了，乔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
卖军火永远只能作为手段，赚钱的同时获得社会地位才是最终目的。这个世界上干这一行的人多如牛毛，但真正飞黄腾达、获得社会地位的又有几人？
世上有太多人天真地以为只要有钱就拥有了一切，但实际上，如果你的存在对他人毫无益处，如果你没有创造合理的社会价值，钱最终不过是一串数字，只是柜子里的奢侈品，或是高堂华屋里的陈设。一旦出事，你甚至连谈判和交易的资格都没有。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乔加知道自己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但他现在明确了自己想要什么。
至于艾瑞克的那些“小天使”……老子经手的生意都已经达到9位数了，你跟我谈这个？
让乔加确信这种生意可行的一点，还有他手中积累的矿主资源。最典型的就是卢老板，他在南苏丹投入了巨额资金，前期甚至连金矿都放着不去开采，一心一意帮当地人解决饥饿问题，以此换取局势稳定，从而赚取长期的回报。
这种做法乔加学不来，因为他没有那么雄厚的资本。但卢老板家就是做矿业的，购买采矿机械、寻找可靠的技术人员，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如果最后事不可为，把矿产打折卖给卢老板他们家也未尝不可。5亿嫌贵？那就1亿。到时候你再出点安保费用，我保证你施工开采的安全。反正都是赚，多赚少赚而已！
人总得有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乔加没有把内心的全盘想法告诉卡曼他们，担心他们会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病。况且他手下的这些人，虽然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论做生意就差得远了。
艾瑞克那个娘炮仅仅听了个大概，就猜到了乔加的心思。抛开性格人品不谈，艾瑞克的受教育程度和家庭背景决定了他的眼界天生就比大多数人宽广。这个死胖子虽然贱了一点，但确实有本事，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敲定合约、寻找可靠的雇佣兵，还真的离不开他。
看着达成一致的几位核心手下，乔加笑着说道：“正事谈完了，现在该给你们一点甜头了。咱们谈谈加薪的问题！给你们的薪水不高，总不能让后续招进来的人跟你们拿差不多的工资。”
说着，乔加摊开双手：“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要发财了，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答应，肯定不拒绝。”
老板主动提加薪，员工一般不会表现得太出挑，因为出头鸟容易让老板觉得贪婪。能带头说一句“谢谢老板”，就算情商比较高了。
看着陷入沉默的几人，乔加哈哈一笑：“我说真的，要是你们不提要求，那到时候可别怪我小气。”
卡曼听了，瞥了一眼多里安，然后沉声说道：“薪水由老板定，有意见就滚蛋。”
感觉自己被平白冤枉的多里安抱着脑袋叫道：“龙蜥，为什么老是针对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我觉得现在的薪水就不错，干脆大家都别涨了，老板看着发奖金吧。我觉得以老板的为人，奖金肯定比薪水丰厚。”
乔加一听，指着多里安笑骂道：“你想得美！”
随后，乔加揉了揉鼻子，轻轻敲着桌子说道：“龙蜥、魔鬼鸟年薪十万，猫头鹰、大象年薪八万。战时日薪全部按1000块发放，年底看情况给你们发奖金。过两年情况好转了，我给你们全都办成希腊护照，到时候给你们买足额的保险。即便我不幸出了意外，也给你们留一份保障。”
乔加的话让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最后还是卡曼看得通透，他第一次伸手拍了拍乔加的胳膊，说道：“保险我不要了，折现给我儿子吧。老板会不会出意外我不确定，但我确定自己一定会死在老板前头。”
尼斯看着深受感动的乔加，说道：“我也不要保险，送我一把枪吧。”
安塔尔点头附和：“我也折现吧，把钱留给我家人就行。”
多里安看着一心要跟老板同生共死的三人，郁闷地说道：“那我……唉，我也不要了……不过希腊的税费和保险都不贵，那里的私立医院护士也挺漂亮的，就算不开养老账户，医疗保险总得来一份吧！”
乔加看着表情尴尬的多里安，哈哈大笑道：“都去，都去！希腊不喜欢就去意大利。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我既然有钱了，把你们安顿好是理所应当的。谁也别拒绝，这事儿我来操办。我说了，我们不一定是最成功的团队，但我们可以成为最有幸福感的团队。”
卡曼盯着乔加的侧脸，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认真地点头说道：“我不明白‘幸福’是什么感觉，不过我喜欢现在的感觉。如果这就是‘幸福’，我觉得我应该多活几年。”
说着，卡曼很认真地对乔加说：“我还能多活几年！”
乔加不太适应卡曼的这种态度，摆手道：“老兄，你的身体状况比我还好，我每次跟你跑完步，都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你。你才45岁，现在找个女人生几个孩子玩儿都不晚。”
说着，乔加伸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尼斯：“咱们自己人就不要说废话了，刚才谈生意没好意思吃东西，去帮我弄点吃的来。我找‘核桃’和‘火炮’聊一聊，他们也算是特种部队出身，咱们先就近拉一些人，这样也能减少后面的工作量。”
尼斯乖巧地站起来，走到餐厅为乔加找吃的去了。安塔尔看着兴冲冲过来想要找乔加的阿娜，笑着起身截住了这个姑娘，拉着她一路说笑着去了餐厅，发誓一定要让她今天胖上三斤。
小姑娘这么热情干什么？练球不好吗？
多里安看着站起来守在乔加身后的卡曼，哀叹一声，主动充当传声筒去叫“核桃”和“火炮”，然后干脆往卡曼身后一站。你是老大，我争不过你，我就站你后头。
沉浸在激昂情绪中的乔加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起身迎接了“核桃”和“火炮”，让他们在对面坐下后说道：“我需要人手，最好的人手，能够长期工作的人手。直升机飞行员、螺旋桨战斗机飞行员，熟悉丛林作战的老兵。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介绍？”
说完，乔加看着陷入沉默的“火炮”科瓦切维奇，补充道：“你别误会，这次‘教授’开门红，你们肯定跟着受益，不想放弃塞维亚国内机会的就跟着‘教授’混。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赋闲的战友？你们是塞维亚最精锐的空降旅，我可以放宽一点对你们的要求。哪怕你们对丛林不是那么熟悉，我也可以开出跟其他人相同的薪水。因为我觉得你们是不错的人，我觉得你们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让我失望。”